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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2005

    全球最愚蠢的善良者

    (此文乃寫於12月19日晚上八時十分于台北忠孝新生附近)
     
    這件事情, 說真的, 我一直氣在心頭.
    自認為是最聰明的人,
    處事最謹慎的人,
    也是啦, 聰明反被聰明誤,
    的確是一件很可悲的事.
     
    寫到這里, 台灣的垃圾車的曲子正響起,
    有點落寞, 好像在說我笨的就像垃圾似的,
    早就應該倒入垃圾車槽去, 送到焚化爐,
    一把火把我給燒的乾乾淨淨,
    永遠的在地球上消失.
     
    你看到這里, 也許會自問:"我曾經有事情對不起黃野嗎?"
    請問你有嗎? 有的話, 那請你別看下去,
    請先立即走到最靠近你家的廟宇或教堂,
    跪下向神明或向主懺悔,
    請祂原諒你吧.
     
    請問你有嗎? 沒的話, 請你看下去.
    善良有罪嗎? 還是邪惡永遠萬歲?
    在污煙彰氣的社會里,
    善良永遠都被譏笑為愚蠢, 邪惡因此被公認為聰明.
     
    我自問自己是最標準的善良人, 加上是虔誠的素食者,
    有時, 我真會懷疑我體內早就有舍利子的存在(有點誇張, 別管我).
    這可要等到我百年歸老時才能證明.
     
    我自責了整個晚上, 真的很不應該.
    這不是我的作風, 也不是我處事的方式,
    真的太大意了.
     
    昨天中午, 在曼谷機場辦理登機手續,
    班機客滿, 排了好長好長的一條人龍.
    櫃台上貼了一張通告,
    說飛往台北的班機延遲起飛到兩點廿分(原本起飛時間是1點25分).
    延遲或提早起飛對我來說完全不重要,
    重要的是班機能夠安全落地降落,
    使我浩浩蕩蕩走出桃園中正國際機場.
     
    因為班機延遲,
    辦完登機手續, 過了海關, 時間是中午12點10分.
    我走進曼谷機場的登機大廳, 出境的遊客很多,
    里頭的免稅商店也很多,
    所以愛逛商店的黃野, 也趁這個機會敗一敗家.
     
    逛了一大圈, 雙腳就是不會累(跟黃野逛過街的人肯定能夠體會).
    看看手機(很不習慣戴手錶), 時間是1點45分,
    我喃喃自語:"是時候進去候機室了."
    我從東邊的盡頭開始要往西邊的候機室的方向前進,
    很多雄性跟雌性的各國遊客跟我擦身而過,
    不時會聽到根本聽不懂的人類語言.
     
    我繼續前走, 發現遠處有一老一小向我的方向衝過來,
    我開始放慢腳步, 期待著事情的發生.
    老的是一位約60歲的女人, 小的是一位約30歲的女人,
    兩個不同年紀而目標卻一樣的女人,
    很確定的, 她們共同目標就是黃野. 
     
    老女人靠近我, 拍了我臂膀一下, 開始說話:
    "請問這位先生, 你會說中文嗎?"
    小女人這時隨後靠近, 放下行李, 卻不發一言.
    我這時反應很快, 說:"我會講中文, 有什麼事嗎?"
    老女人一臉歡喜:"太好了, 在這里總算遇見一個中國人!"
    小女人依然一言不發, 就望著我.
    老女人皺起眉頭說:"先生, 可以幫我們母女一個忙嗎?"
    心地善良的黃野反應更快的說:"發生什麼事了?"
    老女人反應快上加快, 指著小女人說:
    "我們是上海人, 我女兒昨天在曼谷shopping時弄丟了一張信用卡,
    真的很大意, 我們在曼谷的錢也用光了, 現在要到香港過境回上海,
    身無分文, 我到現在還一肚子的氣, 我今早上還罵我的女兒!"
    小女人一臉無奈, 沒有反應.
    我問:"那你們需要多少錢?"
    老女人很快回答:"我都幾十歲人了,
    跟人討錢真的很丟臉, 但實在是沒有辦法!"
    我再問:"那你們需要多少錢過境?"
    老女人用她的上海腔調說:
    "只要港幣七百元就可以了. 先生你放心,
    我們回到上海馬上寄回錢給你, 你可以留的地址給我們!
    下一次你來上海, 可以到我們家住, 我們會好好招待你."
     
    港幣七百元, 等於馬幣三百五十元, 也等於台幣或泰銖3200元左右.
    這個數字, 在事發當時, 我錢包的確是有這個數字.
     
    我手往我的屁股表面一摸, 把錢包拿出來,
    在兩母女前面亮了一亮,
    她們全神貫注, 錢包里有馬幣, 泰銖, 台幣及美金.
    我就拿了一張一千元的泰銖出來,
    老女人很快的把這一千元泰銖搶過來,
    小女人這時開口說話:"美金或台幣都可以!"
    老女人把從我手上搶過來的一千元泰銖放進自己的褲袋,
    毫不廉恥地說:"美金也可以!"
    這時我開始醒覺過來, 再看小女人手上拿的登機証卻是華航的.
    心想:"從上海到曼谷有直飛班機,  也不需要到香港轉機,
    更不需要坐華航啊, 華航不可能在大陸的任何一個機場降落呀."
     
    糟了, 上當了. 真的上當了.
    我頓時臉色一變, 說:"你們幾時還我一千塊泰銖?! 要怎麼還我?!"
    老女人說:"我們回到上海會轉換美金寄給你."
    小女人拿了一張泰國入境手續表, 拿了一支筆, 說:"你可以寫下你的地址."
    我心不甘情不願寫了馬國的地址.
    寫完後, 我臉無表情, 將紙跟筆交給小女人,
    提起行李, 頭也不回, 往西邊的候機室飛奔去.
     
    ***************************************************
     
    "也許她們真的回到上海時會把錢寄還給你, 那時你就覺得怪錯好人了!"
    以上這一句話是12月19號中午跟一位台北的網友喝茶時, 他對我說的.
     
    真的嗎? 真的是這樣嗎? 真的會把錢還給我嗎? 真的是我誤會這兩母女嗎?
     
    黃野生氣的並不是失去那一千元泰銖,
    黃野生氣的卻是一個好人竟然被"好人"欺騙.
     
    還給我也罷, 不還也可以, 這是一個很大的教訓!
    相信你對這兩母女的所作所為, 比我會提出更多的疑點,
    如果是你, 你會如何? :-( 
     
    December, 2005

    一封給大恩人的書信

    嘉嘉, 早啊! 相信善良的你應該還在甜睡吧.
    現在時間是早上六時四十三分,
    我也是習慣早起, 也許是屬雞的關係吧.

    剛去市場買花, 開車途中, 車里播著心愛的爵士,
    自己有默默在思考, 我會不會太衝動了? 真的不上面包班嗎?
    機票都買好了, 假也請了, 真的不學了嗎?
    想到這里, 心里掙扎無比,
    但一想到睡不好吃不飽的那一幕, 徹徹底底的放棄.

    昨天去看了一台店長"讚不絕口"的烤箱,
    要台幣三萬二左右. 我看了聽了也滿心歡喜,
    只是說要我等三個禮拜才有貨,
    我心真的冷了一下, 你說會不會太遲了.

    明天傍晚要飛吉隆坡了, 後天早上飛曼谷,
    再大後天下午飛台北(這是之前買好上面包班的廉價機票, 沒的退.),
    也許會在台北待上一個星期甚至更短, 買好烘焙工具及書籍就回國了.
     
    有啦, 我平時上課, 我有在學, 也明白如何做法.
    我的筆記每一個細節操作都寫的很詳細.
     我愛洗碗洗器具, 是因為我不想被人發現我看起來沒事情做.
    不過小唇及阿德也常常會讓我操作, 這個我卻感到欣慰.

    日子過的真快, 在八里受苦的一個多月就這樣過去了.
    在那里, 肉體的折磨及尊嚴的污辱我是可以勉強忍受,
    但精神上及心靈上的損壞, 我無法忍受.

    今天就算不是杰杰,
    是你或小唇或阿德叫我一起上面包班, 我是千百個願意.
    但, 若是我真的去上,
    有誰會陪我一起渡過及感受那一種受苦受難的日子呢?

    你啊, 我記得當時我有傳一則簡訊給你訴苦, 你都沒回我. 你還記得嗎?
    好了, 我去洗澡了, 今天會有很多同事及學生分批請我吃飯,
    我會在他們面前提起你們, 尤其是你,
    因為, 你的確是我唯一的大恩人.
     
    December, 2005

    何苦有這一段日子(加強版)

    不知道是怎麼開始, 也不知道是怎麼結束.
    25天受盡精神折磨的日子, 唯有是獨自默默承受.
     
    一位在台灣的馬國朋友不悅地說:
    “有沒有可能, 大家都繳同樣的學費, 而你卻只學洗碟洗器具呀?!”
    陪我在台北車站吃飯的台灣網友輕輕對我說:
    “你應該向學校反應一下, 讓他們了解你面對的難題呀!”
    沒見過面的台灣網友在電話里大聲地說:
    “我去幫你向學校講一下, 給我學校的電話, 快!”
    我打回馬國時, 同事用低沉的聲量講:
    “不會吧, 大家應該要分工合作, 不可能你只是光是用看的來學吧?!”
    晚上在學校餐廳里吃飯, 綜合班的馬國同學用筷子指著我說:
    “他不會對著你一生一世, 你儘管告訴他你要的是什麼!”
    然後, 她又放下筷子, 用湯匙準備要拿湯時繼續說:
    “我們老師第一天已經向大家聲明, 東西要大家都有份學, 不能獨佔來做!”
    最後那一晚在學校用晚餐跟阿泰哥同桌時, 他很嚴肅的說:
    “你根本就是我當初當來學時的同樣版本, 我非常了解你的心情!”
     
    以上這些"好人", 就只會想著跟我輔導,
    解決我在上實習課同一組里我無法獲得同樣的待遇的問題.
    我感慨萬分, 但卻說不出口,
    因為, 我埋怨了兩道問題, 以上的對話是其中一道,
    另一道問題我在埋怨時, 大家都異曲同工, 同樣的說出這麼一句:
    “是喔, 很吵喔, 一般宿舍都是這樣的啦!”
     
    黃野(同事及學生都這樣稱呼我), 年36, 生肖屬雞, 處男座.
    純素食動物, 好甜食.
    性格好勝好辯. 愛批評, 唯美主義者, 有點潔癖, 愛玩水, 喜歡透明的物體.
    欺惡怕善, 最怕遇到老人家(心會馬上軟下來),
    睡覺時不能吵, 尿尿時都站著…
    (再講下去會越講越荒唐了)
     
    以上的種種怪性格, 對黃野這種怪胎來說, 除了素食及睡覺時不能吵之外,
    其他都可以避免. 也許你會問尿尿時都站著呢?
     我偶而會在浴缸里洗澡時,
    也會坐著或躺著尿尿, 感覺不錯喔, 你不妨可以試一下.
     
    25天里, 精神超差.
    25天里, 宿舍從飯後開始吵到不行, 直到午夜.
    (宿舍規矩里好像說什麼十點後就要熄燈就寢.)
    25天里, 我看過很多怪人(同房的人).
    25天里, 各式各樣同房的人都彼此在房里聊天聊到深夜才欲罷休.
    25天里, 半夜起床尿尿時, 偶而忽然會有女生出現在廁所.(我猜應該是鬧鬼.)
    25天里, 晚上做功課時都被同房的人問東問西, 真是夠了.
    25天里, 深深感受到原來行屍走肉是這樣的(白天上課時無精打彩).
    25天里, 讓我覺得還是家里最好.
     
    每天晚上(除了週末), 眼睛雖閉上, 但不能入睡.
    真正靜下來的時間, 已是午夜十二點一點時分了.
    也是真正可以入睡的時候.
    所謂一夜睡不好, 十天補不回.
    我25夜睡不好, 你好心幫我算算看, 要多久才能補的回.
    也許你會問, 怎麼只有25天?
    因為週末只我睡在宿舍, 其他怪人都各自返回自己的星球去了.
    也因為這樣, 禮拜五禮拜六是我的歡樂時光,
    我愛做什麼就做什麼, 我愛幾點睡就幾點睡.
    每到禮拜天的黃昏, 心情頓時低落,
    因為吵鬧的聲音, 又隨著夜深即將開始夜夜發酵.
     
    無奈, 我不怪任何人,
    睡覺不能吵害慘我.
    但又可苦有這一段日子呢?
    December, 2005

    裝死色情

    裝死,很多動物或部份植物都會,尤其是人類。
    遇到自己無能為力或愛莫能助的情景時,
    裝死,絕對是唯一能夠為自己擺脫困境的動作。
     
    坐捷運時,坐在博愛座的當下,
    有老弱婦孺站在你面前時,
    而你又不願意站起來讓座時,
    裝死是最好的辦法。
     
    剛乘搭某某航空落地曼谷國際機場,
    坐在這一架巨無霸波音747飛機里,
    發現機上的空少及空姐,
    男的很胖,女的都很成熟(這樣講夠給面子了吧)。

    我坐在靠窗機翼的正上方,
    中間沒人坐,
    隔了一個位子是一位自以為很酷有點禿頭的男人。
    前幾排的有一家四口身邊又攜帶了一位女泰佣,
    男的是金髮藍眼,女的是戴眼鏡的台灣道地女人。
    他們那兩個小的混合結晶體,
    相信聰明的你也可以想像這兩位小朋友,
    以後長大成人後會是怎樣的人種。

    三個多小時的飛行,
    機上播了一套令我印象深刻的電影。
    你猜機上播了什麼樣的電影。
    片中竟然不時會有短暫裸體性愛的鏡頭出現。
    到底是我保守還是時代不同了,
    正在播的當時,
    我不敢正眼明目張膽去看這套電影,
    都用斜眼的偷偷瞄,發現有人向我的方向走過來時,
    就以盡快的速度,頭靠著機窗裝死。
    反之,禿頭老兄卻看的津津有味,無須裝死迴避。
     
    很多學生問我:老師,你有沒有看過色情電影?
    我回答的反應都很快:沒有!
    學生更快:老師,你不正常!
    怎麼了,我要是說有的話,請問將會成為什麼局面?
    怎麼了,我要是說有的話,他們會不會說我正常?
     
    此時此刻,裝死公認是最好的選擇,
    我有沒有看過情色電影,
    大家心里有數。
    的確,我本人真的很會裝死。哈!